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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畹楼忆语陈裴之

发布时间 2019-11-08 10:34:26 阅读数: 6 作者:

是清嘉庆年间陈裴之为悼念其亡妾王子兰而作,即获高度赞誉。问世伊始;时人以为"昔琴牧子谓非董宛君之奇女,今以余观孟楷,不足以匹冒辟疆之。

郑重分明,

认为"须用冷金笺画乌丝栏,

紫湘之事,遇奇而法;事正而葩。风概既远轶冒董,即就与笔墨而论。尤非雉皋所及",写小楷;装以云鸾缥带。贮之蛟龙。

对之给予了极高的评价,

共两千余字,

薰以沉水迷迭,于风清月白,然后"庶不亵彼俊语"。红豆花间开看之"";其中插入诗十六首,词十首,内容简介全文约一万二千余字,挽联六首,紫姬与裴之一见钟情,裴之即禀明。

而后父母之合媒妁之言将之迎娶进门。郑重其事地请来大媒,选择吉日用香车宝马把她娶回家中,并营造了新房"香畹楼"让他们居住。这就使得所有青楼女子为之艳羡感叹不已!认为这真是为青楼女子"扬眉生色"了。紫姬以她的贤惠与才华赢得陈家上下的。

她欣赏紫姬的贤惠与文才,

裴之的发妻汪端为清代著名诗家与评论家,更为难得者,甚至连陈氏家长亦对之关怀备至。平等相待,太夫人还予紫姬以"宛然林下之风"的高度评价;在那样的年代,亦是造化了;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能得到这样的。

紫姬死后陈裴之的妻子允端写的挽联,

紫姬去世后,不仅陈家人,连裴之父亲的门生。裴之的朋友与亲眷都写有悼念诗文,并付梓传世,这些文章后被编为一集。四年来孝慈无忝。偏教玉碎香销。愚夫妇触境心酸;遗憾千秋,岂独佳人难再得,两月中消息。

只恨山遥水远!慈舅姑倚闾望切。芳魂一缕。愿偕公子早同归。香畹楼忆语丁丑冬朔,筹海积劳,家大人自崇疆受。

乃泣祷于白莲桥华元化先生祠,

抱恙甚剧。太夫人扶病侍病。自冬徂春。衣不解带,参术无灵,群医束手。余时新病甫起,愿减己算。闺人允庄复于慈云大士前,以益亲年,誓愿长斋。

奉行众善。乃荷元化先生赐方四十九剂,并偕余日持若干卷。服之病始次第愈,自此夫妇异处者。允庄方选明诗,复得不寐之疾,夜手一编,左镫。

嫂氏中山夫人,

每至晨鸡喔喔!犹未就枕。自虑心耗体孱,不克仰事俯育。常致书其姨母高阳太君。为余访置簉室;余坚却之。嗣知吴中湘雨伫云兰语楼诸姬;皆有愿为夫子妾之意。历请堂上为余纳之;余固以为不可,盖大人乞禄养亲。怀冰服政。十年。

年逾七秩,

恒有世途荆棘。

未得真除。相依为命者千余指,待以举火者数十家,重亲在堂,宦海波澜之感,余四蹋槐花,方思投笔。辄成。

以替仔肩;独与余兮目成;满堂兮美人;射工伺余。固不欲冒此不韪,徒侈艳情;且绿珠碧玉,温清定省,孰能奉吾老母者。采兰树艹谖,此事固未容草草也,金陵有停云主人者,红妆之季布也,不异。

余复赋诗谢之曰;

谬采虚声,珍其弱息。愿言倚玉,申丈白甫,暨晴梁太史。为宣芳愫,含光佳侠意何如:桃花扇底人如玉,珍重侯生一纸书,"肯向天涯托掌珠,""新柳雏莺最!

孤负画兰年十五,

又传消息到王昌,

西风吹冷白莲花。

孟娵下浣,

将游淮左。

怕成薄幸杜樊川,重来纵践看花约,抛掷春光已十年,""生平知已属明妆,争讶吴儿木石肠,""催我空江打桨迎。误人从古是浮名。当筵一唱琴河曲;不解梅村负玉京,""白门杨柳暗栖鸦。别梦何尝到谢家;惆怅郁金堂外路;"此诗流传。为紫姬见之,激扬赞叹!于兹始茁矣。絮果。

初见紫姬于纫秋水榭,

四目融视。

道出秣陵;时停云娇女幼香,将有所适。仲澜骑尉,招与偕来,余与紫姬相见之次,画烛流辉,玉梅交映。不发一言,仲澜回顾幼香,笑述中语曰,"主宾双玉有光,所谓月流堂户者非耶,"余量不胜蕉,姬偕坐碧梧庭院,饮以。

低鬟微笑曰,

余讶诘之;

絮絮述余家事甚悉;"识之久矣,前读君寄幼香之作,缠绵悱恻。如不胜情。此君误之也,宜赋诗以志君过,今将远嫁,姬独含毫蘸墨,"时幼香甫歌。

锦书白下传芳讯,

翠袖朱家解爱才,

拂楮授余。余亦怦然心动,振管疾书曰,"休问冰华旧镜台,碧云日暮一徘徊;春水已催人早别;闲蒁张泌。桃花空怨我。

拍到红牙共黯然;

重烦纤手语香弦,

孤负莺期第几回,""却月横云画未成,低鬟扰鬓见分明,枇杷门巷飘镫箔,杨柳帘栊送笛声,照水花繁禁著眼;临风絮弱怕关情,如何墨会灵箫侣,却遭匆匆唱渭城。""如花美眷水流年,不奈闲情酬浅盏,堕怀明月三生梦,入画春风半面缘,消受珠栊还。

侍儿解捧红丝研,

初从香国拜湘君,

年少休歌白练裙。

秋潮漫寄鲁鱼笺,""一翦孤芳艳楚云,杏花疏雨杜司勋;桃叶微波王大令。不信扬州月二分;关心明镜团栾约。"姬读至末章;慨然曰,夫人。

"夙闻君家重亲之慈,人或疑为薄幸。君辄有否无可。此皆非能知君者。堂上闺中终年抱恙,窥君郑重之意,欲得人以奉慈闱耳,"因即饯余诗曰,"烟柳空江拂。

同听箫声廿四桥;

石城潮接广陵潮,几生脩到人如玉,"月落乌啼霜浓。马滑摇鞭径去,湖阴独游;黯然魂销;新绿如梦,辍茗看花。忽从申丈处,殊有春风人面之感,得姬芳讯,倚阑循诵。纪之以。

寄向江船回棹后,

"二月春情水不如:玉人消息托双鱼,眼中翠嶂三生石。袖底金陵一纸书,写从妆阁上镫初;樱桃花澹宵寒浅,莫遣银屏鬓影疏,"嗣是重亲惜韩香之遇!闺人契胜璚之才。促践佳约,搴芳结攘;"一面之缘;三生。

必秉慈命而行,庶免唐突;"西子允庄曰。"昨闻诸堂上云。紫姬深明大义;非寻常金粉可比。申年丈不获与偕,蹇之事,六一令君可任也。"秋季八夕。乃挂霜风重阳。

六一令君将赴之江新任。

风日清美。白下诸山,皆整黛鬟迎楫矣,倩传冰语。闻姬父母言姬雅意属余,因先访余于丁帘水榭。"从来名士悦倾城,今倾城亦悦名士,联珠合璧,洵非偶然;今自三千里外;余滞燕台久矣,捧檄而归;端为成此一段佳。

令君掀髯曰。

"既以姬素性端重,

小泊瓜洲。

姬同怀十人,

"余袖出申丈书示之。"父母之命。媒妁之言。足为蘼芜,媚香一辈人扬眉生色矣,不欲余打桨亲迎。令君乃属其夫人,与姬母伴姬乘虹月舟连樯西下:重亲更遣以香车画益鸟迎归焉?长归铁岭。

次归乐安氏,

次归清河氏,

姬则含苞最小枝也,

"闻紫姬初归君时,

次归天水司马。次归汝南太守,次归清河观察,次归陇西参军;次未字而卒。次归鸳湖。

为之喜极泪下:

如董青莲故事。

秦淮诸女郎。蕙绸居士序余曰;皆激扬叹羡!以姬得所归,"渤海生词句有曰。"素娥青女遥相妒,福慧双修。妒婵娟最小,"论者皆以为实录,姬亦语余云,"饮饯之期,姻娅。

绿窗私语,

"其姊归清河氏者,

为人尤放诞风流,

偶与其嫂氏闰湘。

"此事须让十弟,

佥有后来居上之叹!玉真论及身后名,辄述李笠翁中语曰,我九人无能为也。"两行红粉服其诙谐吐属。

吴中女郎明珠,偶有相属之说:安定考功戏语申丈曰,"云生朗如玉山,所谓仙露明珠者,讵能方斯朗润耶,"告以。

庶疗相如之渴耳,

"因为姬营新室,

余因赋国香词曰,

考功笑曰,"十全上工,"盖亦知姬行十,故以此相戏云,先茁同心并蒂花一枝,余朗玉山房瓶兰,允庄曰,"此国香之徵也。署曰"香畹楼",字曰"畹。

浣尽离愁;

悄指冰瓯;道绘来倩影,回身抱成双;笑竟体香收,劝搴芳人下西洲;拥髻。

比肩商略处,

倚玉纫秋。

畹君极赏余词,

叶样娉婷。琴心逗眉语;花样温柔;是兰金小篆。翠墨初钩,几番孤负,赢得薄亻幸红楼;紫凤娇衔楚佩,惹莲鸿争妒双修,双修漫相妒,织锦移春;一时词场耆隽。如平阳太守,珠湖主人。延陵学士。皆有和作;桐月居士,"君特。此为兼美。"余素不。

吹花嚼蕊,

嗣作遂多,闺人请以"梦玉"名词,且笑曰。"桃李宗师,"闺中之戏。合让扫眉才子矣;恒以指上螺纹,验人巧拙;俗有一螺巧之说:余左手食指,仅有一螺,紫姬归余匝月。坐绿梅窗下:闺人姊妹;戏验其左手。

亦仅一螺也,对镜理妆,传以为奇;重闱闻之,粉痕脂印,"此真可谓巧合矣,"莲因女士,雅慕姬名,背抚惜花小影!

仿佛似之,

艳生香花解语。

不负山温水软,

况密字珍珠难换,

歌场艳赌桃花扇;

衣退红衫子,立玉梅花下:珊珊秀影,时广寒外史有院本之作,余因兴怀本事。纪之以词曰,省识春风面。忆飘灯琼枝照夜。翠禽啼倦,同听箫声催打桨。寄回文大妇怜才惯!紫钗怨,消尽了,更烦娇腕。买燕支闲摹。

抛却鸳衾兜凤舄,

髻子颓云乍绾。

记否吹笙蟾月底,

只冰透鸾绡谁管,劝添衣悄向回廊转,秀影外,那庭院。姬读之。笑授画册曰,"君视此影颇得神似否;怀风。

以姬归余为庆,

姬愀然曰,

"余乃止;

尝语芳波大令曰,

断推第一。

"乃马月娇画阑十二帧,秀绝尘寰,帧首题"紫君小影"四字。是册固闰湘所藏,则其嫂氏闰湘手笔,纳之女儿箱中者,临别欣然染翰,余欲寿之贞珉;"香闺韵事,恒虑为俗口描画,香阁狂香浩态,品为花中芍药,空谷之幽芳也,"姊妹花中如紫夫人者。色香品格,天生一云公子非紫夫人不娶,而紫夫人亦非云公子不属;我辈飘花。

仲澜招访倚云,

遇事颇为所厄,

实为天下银屏间人吐气。堕于藩溷也宜哉,"芳波每称其言;辄为叹息不置!捧花生撰,以倚云阁主人为花首;此外事多失实;人咸讥之;余以公羁秣陵,一见辄呼余字曰,"此服媚国香者也,时一大僚震余名,"仲澜与余皆愕然。后归以语姬,姬。

"余受知于彭城都转。

倚云识君之字而企君,彼录定为花首也固宜,"大僚震君之名而挤君。请于阁部节使,檄理真州水利。并以库藏三十。

未免蹈取巧之习矣,

责余司其出纳;公愠曰,余固辞不可,故以相托,"我知子猷守兼优;有所避就。"不司出纳。诚蹈取巧之习。苟司出纳。"余曰。必蒙不肖之名;事必于私无染,此固由素性之。

而后于公有裨,

已深夜。

庶免牛渚之警乎,

亦所以报明公知己之感也,时自戟门归,"公察其无他;闺人诘知归迟之故。闺人方与姬坐香畹楼玩月;足以报彭城矣,"君处脂膏而不润;"姬曰;"人浊我清。必撄众忌;严以持己,宽以。

延秋之夕。

"余夫妇叹为要言不烦!余旧撰曰,"仲澜属为捧花生弁言,仓卒未有以应也,蕊君招集兰语楼,焚香读画,相与低徊者久之。蕊君叩余曰;'媚香往矣。垂帘鼓琴,世艳称之;如侯。

'蕊君颔之。

'蘼芜以妹喜衣冠。

抑怨偶耶,'余曰,君以为佳偶耶。'媚香却聘,不负侯生;生之出。有愧媚香者多矣,然则固非佳耦也,为湘真所距,苟矢。

湘真感之,

横波侍讠燕,

见屏清流,风尘弱质。愿蹈泖湖以终尔,或不忍其为虞山所浼乎,'此蘼芜之不幸,亦湘真之不幸也。心识石翁,后亦卒为定山所误。坐让葛嫩,独标。

齿冷久矣。

弥可悲已!卿不见九畹之兰乎,湘人佩之而益芳,群虫岂趋之而即败,所遇殊也,如卿净洗铅华,独耽词翰,屣视金银,尘弃轩冕,驵侩下材,然而文人无行;亦可寒心。即如虞山。壮悔当日,主持风雅;名重党魁,已非涉猎词章,聊浪花月;号为名士者可比,负惭红袖,卒至晚节颓唐。尚不致误彼婵媛也,何如杜书记青楼。

未及中年,

悉卿怀抱,

郎冒璧人。

来相劝勉曰。

仆也古怀郁结,畴与为欢,已伤哀乐,窃虑知己晨星,旷世秀群;前盟散;母骄钱树,金迷长夜之饮。弦绝阳春之音,而木石吴儿。且将以不入耳之言。使卿有身后名;不如生前一。

殆不胜情,

丁帘醉花。

薰莸合器,臭味差池。鹣鲽同群,语以古今,蹉跎不狎,能无河汉哉,'蕊君沾巾拥髻;余亦移就灯花,黯然罢酒,蕊君然脂拂楮,维时仲澜索序甚殷,夫白门柳枝;请并记今夕之语。青奚谷桃叶,辰楼。

联裙屐之游,

由来尚已,江南佳丽,迨至故宫禾黍,旧苑沧桑。名士白头,美人黄土,此余淡心所由作也,今捧花生际承平之盛。跌宕湖山。甄综花叶,华灯替月,抽觞扌厌笛之天。画舫凌波;拾翠眠香之地;南朝金粉。北里烟花。品艳柔乡。摅怀蒆翰,窃谓轻烟淡粉间当有如蕊君其人者。自难专美于前,两君试以斯文示之,并语以蘼芜,不知有感于蕊君之言而为之结眉破粉否也。媚香往事,"此一时伫兴。

忽忽不甚记忆,迨姬归余后,戏余曰,允庄谈次,浇自己块垒,"君当日以他人酒杯,兴酣落笔。慨乎。

苟至今日;

不肯稍涉苟且轻薄之行,

"闺侣咸为首肯,

敢谓秦无人耶。"苕妹曰。然皆申礼防以自持;"兄生平佳遇虽多,今得紫君,天之报兄者亦。

后来之秀。

秋影主人。中年却埽,炉薰茗碗。拥髻微吟。出尘不染,花社灵光,嬴崇礼焉,主人苦口箴之。香霓阁有随鸦之举。闻姬属余,庆得所归,恒求识面!申丈介余修相见礼。迩应益饶丰艳耶,蕴珠抱璞,早审不凡;具此识英雄眼,尤为扫眉人生色矣。姬为莞尔,邗当要冲。"归宣其言。冠盖。

堂上于奇寒深夜命姬假寐俟余,

余自趋庭问绢,日鲜宁晷,姬仍翦灯温茗,围炉端坐以待,次第诣长者起居,诘晨复辨色。

夙兴夜寐,历数年如一日焉。姬将适余。听春辈评次青容院本;偶与倚红;或吟警句,或赏关目,姬。

固应心契此语,

余前年于役彭城,

风也怜他!"可人夫婿是秦嘉。月也怜他"数语!吟讽不辍;唐甥桂仙侍鬟改子笑曰。"十姑此时;"金钗四座。赏为知言,寄姬词有曰,"蹋冰瘦马投荒驿。负了卿怜惜!累卿风雪忆天涯,休说可人夫婿是。

"盖指此也。

不负此行。

"芜城绮节。

霜月当头圆复缺,跃马弯弓。嗣于下相道中寄姬词曰;那怪常离别。约了归期今又不,关山只认无啼蒃,何事沾膺双泪热,帐下悲歌!竟未生同,那有辜负香衾之憾;慈命设讠燕璧月楼前。姬偕闺侣;香阶。

癸未仲春;

遣鬟密置鸱吻,更解绾臂怜爱缕!吾杭谓刍尼衔以成梁,可渡星河灵匹也;绘并头兰桂畀姬,萼姊戏裁冰。镂金错采,巧夺针神,向月绣之。余巾箱检玩,珍逾蔡氏金。

愿以身代,

太夫人患病危亟。姬辄焚香告天。余时奉檄驻工。星夜驰归,祷于太平桥元化先生祠,赐方三剂而愈,姬因代余持观音斋。以报。

香霏阁赠余冰纨杂佩,

姬皆什袭藏之。

姬尤豢爱不释,

"窥墙掷果,

至殁不替,姬与余情爱甚挚,而耻为忮嫉之行,是以香影阁赠余鬟花绡帕,秋雯阁赠余瓜瓤绣缕,又香霏阁寄余雕笼蝈蝈一枚,皆属人情,苟非粉郎香掾。又谁过而问之者。屡为摩登所摄,"余取次花丛,赋词以谢之,曳牵云,玉笼鹦鹉。唤掩重门。曲曲。

疏疏帘影,

也够销魂,愁看照眼浓春,香痕泪痕,添多少,默默寻思,生生孤负。休蹙双娥。无数黄昏。好伴维摩,鬘华。

闲煞衾窝。

只怕惹;

娇倚香篝,话残银烛;更无人唱回波,情多恨多!叶叶花花,鹣鹣鲽鲽,允庄曰,此愿难么?"风流道学,当是****国中无上妙法,不触不背,"飘藩堕溷,君能现身接引;亦是情天善果,千古伤心;"安得金屋千万间。大庇天下美人皆欢颜耶,"姬亦为之。

惧官远域,

牛马之走,

纶音甫逮,

吏议随之。

维时允庄忽染奇疾,

余以乌鸟之私,历著微劳,黄扉辱国士之知,丹诏沐劝能之谕,未甘废弃。挈养衔恩,小队弓刀,长途冰,急景凋年,重尝艰险。姬乃鸡鸣而起,淹笃积旬;即诣环花阁褰帷问夜来安否,进匕后,亲为。

"余时寄迹于东阳参军绛云仙馆。

曾附书尾寄以近词曰。

始理膏沐。扶持调护;寝馈俱忘。语余世母谯国太君曰。"夫人贤孝,闺中之曾闵也。设有不讳,必重伤堂上心,稽首慈云。而贻夫子忧,妾愿以身先之尔,"年来饱识江湖味,今番怎添凄惋,残。

更长梦短,

道闺人小病;

兰烟抱影;

人在黄昏孤馆,便梦到红楼,也防惊转,雁唳霜空;书来倍萦别恨!故乡何事尺书断,罗带新缓。茗火煎愁。不是卿卿谁伴。怜卿可惯,况一口红霞;黛蛾慵展,断肠人更远?漫忆扬州;"姬时已得咯。

"君为尊亲所屈。

奉檄色喜,

讳疾不言。余以定省久睽。渐致沉笃,醉司命夕,风遄归;而姬已骨瘦香桃,恹恹床蓐矣。余自吏议不得留江后。宜豫留心一契合之人。"君此后江湖载酒。"余诘其故。但今既有此中沮。自断不忍远离膝下:或者改官。

晨昏侍奉;

太夫人既惮长途。不能就养,夫人又以多病不去。我何忍侍君独行;且寒暑抑搔,留我替君之职。即以摅君之忧,至君之起居寒暖。必得一解事者悉心护君;虽千山万水,吾心慰矣;"此姬自上年十月。

即为紫玉成烟之谶哉。

掷六木以决祸福。

屡屡为余言之者,孰知黄花续命之言,蓉湖施生。闻有奇验,余就卜流年休咎。惟不免破镜。

"问能解否,

为姬推算。

遂为法华所转,

拊心自问,

"小星替月可解也,"更请其他?"硏彼三五,或免递及之祸,"时平阳中瀚自淮南来,亦如生言。爰就邻觋陇西氏占之。"前身是香界司花仙史,艳金玉之缘,爱缘将尽。"允庄闻之。亟请于堂上,会当御风以归尔。为余量珠购艳,以应施生之说:"新人苟可移情;辄使桃僵李代,已觉不情,设令胶先续断,长留薄亻幸之名,香不。

又岂卿之所安哉。

莫向隅之恨!更非我之所愿。"允庄曰,"然则如何而后可,"姬素恋切所生,恒见望云兴叹!此诚日者无聊之极思,还珠益算。屡烦慈顾,然其徙倚繇延,每与言及;涕泗。

为伊却病之方乎,

"允庄颔之。

四月下浣五日,

曷以归省之计。乃为请于重闱,整装以定归计焉。太夫人涕命余曰,"紫姬以归省之计,为却病之方,果如所言,实为至愿,惟值江风暑雨;实劳我心,以决行止。"余因祷于武。

黄阁开时延故客,

汝可祷之于神;其签诗曰。"贵人相遇水云乡。冷淡交情滋味长。骅骝应得骋康庄,"太夫人见有骅骝康庄。

以为道路平安,

大书深刻曰。

停适当其处,

乃许归省,孰知三槐堂中,西偏楹帖,"康庄骥足蹑青云"。坐我绿阴床",事后追思。如梦如幻,神能知之。"开我西阁门;而不能拯之,竟属万难挽回哉。岂苍苍定数,紫姬行后;允庄寄以诗曰,梅雨丝丝暗画楼;玉人扶病上扁舟。带缓纤腰弱柳柔,钏松皓腕香桃瘦;五月江声流短梦,六朝山色送。

慈恩未报动深愁,

勤调药裹删离恨!好寄平安水阁头;紫姬依韵和之,并呈太夫人,风雨经春怯倚楼。空江如梦送归舟,绵绵远道花笺寄。闺福难消悲薄命!黯黯临歧絮。

望云更识郎心苦?

远天如水梦无痕,

允庄又寄余诗曰。月子弯弯系两头,问君双桨载桃根。残月空江第几村,淡墨似烟书有泪。新柳藏鸦白下门;晚风横笛青蒄阁,更忆婵嫣支病骨,背灯拥髻话黄昏,余依韵。

江城杨柳宵闻笛,

回首重闱心百结,

伴影带余前剩眼,纱浣青溪别有村,捧心镜浥旧啼痕,水阁枇杷昼掩门,合欢卿独奉晨昏,曹小琴女史。

"此二百二十四字;是君家三人泪珠凝结而成者,未是伤心透骨之作。"余于严慈抱恙,每祷元化先生祠辄应。盖父母之疾。可以。

愚诚所结。

误于凡医之手,

今来省垣者匝月矣。

先生其许我也,姬人之恙,或言客感未清。积勤成瘵,早投峻补,然求方之事!六月十三日夜,余又迟回不敢行。姬忽坚握余手曰;"君素爱恋慈帷,苟不畏此简书,从无浪迹久羁之事,阁部叙勋之奏,昨日已奉恩纶;指日北行,亟宜。

愿他日一纸书来,

来谕命为加意调治,

以期痊可偕归;

"姬泣曰,

未荷赐药,

妾病已深;难期向愈,支离呻楚,徒怆君心,好收吾骨以归尔。因慰之曰,"子之贤孝;"余时甫得大人安报,上契亲心,冀得一当,以纾慈廑,明日当为子祷于小桃源元化先生祠,"拜佛求仙!累君仆仆;吾未知何以报也,"次日。

具疏上达,

喘息良久,

次日又以姬之生平;愿减微秩,俾侍吾亲,以丐余生。始荷赐以五色豆等味,自此遂旦旦求之!谓先生其亦许我耶,至十八日晚。得大人急递书,姬亟呼郑;知太夫人客感卧床,李两妪。尽力扶倚。

君宜遄归省亲,

策单骑出朝阳门;

晨光熹微,

惟头目岑岑,

甫言曰,"妾病已可起坐,勿更以妾为念?"言际,清泪栖睫,更无一言。反面贴席。若恐重伤余心者。连泣颔之,余时心曲已乱。此日遂为永诀之日矣。余于二十二日抵苏,太夫人之恙,幸季父治少痊,余急祷于西米巷元化先。

太夫人询姬病状,

"娘归矣,

"太夫人疑为离魂之徵也。

迷眩五色,赐服黄菊花十朵,遂无所苦,知在死生呼吸之际,命余即行,余以慈恙甫愈。至二十六夜,请少留,姬恩抚女桂生惊啼曰,"询之。"上香畹楼。

陨涕不止,余再四劝慰,"紫姬厌弃纨绮;太夫人曰,宛然有林下风。则其所心爱也。湖:

缝纫熨贴;

年来侍我学制寒衣,

顾余曰,

宵分不倦,我每顾而怜之!"因属世母谯国太君。苕妹辈,庶母静初夫人,为姬急制湖绵衣履,"俗有冲喜之说:汝可。

并遍询长幼起居;

能如俗说:留姬侍我,"至七月朔日,此如天之福也。殷念北堂病状,得姬二十八日寄书,举室传观。初三制衣甫毕,方以无恙为慰,堂上促余。

家人兮忄章惶,

嫂侄兮含悲!

魂飞越而足趑趄兮。

征途迢滞。伏雨阑风,日熏黑入门。初六触炎登陆,易锦茵以床垂兮;代罗帱以素帷。而肝肠摧。抚玉琴之在御兮。瞻遗挂之在壁,怼琼蕊之无。

恨朝霞之难挹;

"儿于初四戌刻;

萃湫风以酸滴兮。涉遐想兮仿佛?太原翁姥流涕告余曰。不及待公子而遽去矣,"呜呼;迟到两朝,缘悭一面,抚棺长恸。痛如之何,姬之。

太原翁姥专亻兼至苏。余于中途相左,至十二日亻兼自苏归,"七夕得三槐书,赍奉大人慈谕曰,重闱。

暂厝虎山后院,

知紫姬遽然化去。无不悲悼!且屈指汝到相距两日。未必及视其敛,尤为伤心之事,携去衣履。汝母云是所心爱,想已不及附棺,可焚与之,汝一切料置安妥后;即载其。俾依汝祖灵以居。今冬恭建先茔。当并挈之以归尔,贤孝尽职,渠四。

去冬侍汝妇之疾。群无间言。尤属不辞况瘁,至其淡泊宁静,夙为汝祖所称赏。今得首从先人于九京,在渠当亦无憾,允。

余因恭录一通;

并衣履焚之灵次。

双目其可长瞑矣,

汝母方为作小传,皆有哀词,报以笔墨,汝宜爱惜身心!朝云并传,当亦逝者之心也。无微不至,开函捧诵,感激涕零,畀太原举家读之;莫不凄感万状;呜呼紫姬;魂魄。

最自珍惜!

每有操作,

必有金弓区护之;

弥留之际,

郑媪为理遗发,

姬发长委地,光可鉴人,指爪皆长数寸。令勿轻弃,更倩闰湘尽翦长爪;并藏翠桃香合中;闰湘曰,"留以遗公子耶,"含泪点首者再。叩其遗言,必命公子复来。起居既安,惜我缘!

辄急起整衣履,

遽尔化去,

而其爱恋吾亲若此,

不能少待为恨尔!"太夫人素性畏雷,余与允庄,每逢夏夜风雨;先后至太夫人房中,围侍达旦;今年七月三夕,姬病卧碧梧庭院,隐闻雷声。"恨我远离!辄顾李媪等曰,不能与主人同侍太夫人尔,"未及周辰。病至绵硋;允庄闻姬凶耗,寄余书曰。"姬之抚恩女桂生。已奉慈命为持三年。

至其平日爱抚孝先。

先大父太守公曾一行之,

尤为毫发无憾,

秀笔轶伦。

无异所生,业为持服,如有吊者,应报素柬,亦已请命堂上。可书嫡子孝先稽颡云云,"并寄挽联曰。"四年来孝恭无忝,芳波大令曰;面面俱到,"素柬以嫡子署名,吾家庶大母之丧;今君家出自堂上及大妇之意。"金沙延陵女史。工诗善画,所得润笔。

隐娘之亚也。

"紫湘仁妹,

以赡老母幼弟。尤工剑术;韬晦不言,人以黄皆令,杨云友一流目之,不知为红线。病中闻紫姬之耗,寓书于余,发函伸纸;上书"萼绿华来无定所。杜兰香去未移时"。

余每见于芜城官舍,

爱不忍去;

蕙心纨质,曾仿月娇遗迹。画兰十二帧;以作美人小影,今闻彩云化去。不觉清泪弥襟,以妹之孝恭无忝,具详允庄大妹所撰挽联。人不间于高堂,大妇之言;无俟再下转语。爰书玉溪生句,俾知慧业生天。以摅云弟梨云之感。此。

又添一重公案矣。

"又一行曰。"姊以病中腕怯,不得纵笔作书,可觅一善书者,捉刀为幸。"余因倩汝南探花;书之吴绫,张诸座右。此与昭云夫人篆书林颦卿,仿簪花。

可称双绝,

摅余怆情;

美不胜屈。

金屋昙花逢小劫。

蛾归碧落,

"高平都转云,

"玉帐佩麟符;

以当薤露者。词坛耆隽,嬴锡哀词。至挽联之佳者。犹记扶风观察云,"别梦竟千秋。招魂刚七夕。玉箫明月认前身,"巢湖太守云。"司马湿青衫,盖世奇才。那识恩情还独至,毕生宠遇,从知福慧已双修,曾见潞州传记室;兰台抛凤管,空教司马忆。

"渤海令君云,

憔悴煞镜里情郎,

归去鹊桥仙。

生别离山迢水递。

"清河观察云,"倚玉搴芳,记伊人琼树雁行。花叶江东推独秀,口化鸾靡凤;送吾弟金闺鹗荐,风沙冀北叹孤征!"迎来鸾扇女,美前程月满花芳;奈银屏月缺花残,画中爱宠;赖锦字山温水软,圆成了人间。

清河两君,

及见申丈挽联云;

"离恨天中!

真有炼石补天之妙,

天上奇缘;"渤海。有蹇修。葭莩之谊。抚今悼昔;故所言尤为亲切;"公子固多情。也为伊四载贤劳,不辞拜佛求仙!欲把精虔回造化,佳人真有福,堪羡尔一堂宠爱。都作香怜玉惜!足将荣遇补年华,"佥曰。发此真实具足语。白甫此笔。"又鹅湖居士用余丙子年题铁云山人旧作"昙花妙谛参居士,书作挽联,既见会心;又添诗,香草离骚吊美人"之句,姬疾。

"我仗佛力归去。

当无所苦,

触拨潸然;语其季嫂缪玉真曰,第请以堂上为念;公子悼我。宜觅替人。公子必义不忘我,"玉真泣陈。

所悲吾亲无人侍奉!

承重荫之孔长,

皈向者要不乏人耳。余方凄感欲绝,洵有如姬所云者乎。紫姬来去湛然,鸿消鲤息;逍遥极乐。解脱爱缘。幸勿以鄙人为念,所喜吾儿渐已长成,冀门祚之可寄,余则心,性海。

冀以精诚致之,

且愿生生世世弗作有情之物矣,余自姬逝后。仍下榻碧梧庭院,翠桃香合,泣置枕函。空床长簟,然鳏目炯炯。恒至向晨,虽有鸿都少君之术;似亦未易措置也。犹忆七月四日兰陵舟夜。梦姬笑语如平时,寤后纪以。

豆寇香生新浴后。

照水芙蓉迷艳影;

低头弄;

喜见桃花面,似年时招凉待月,竹西池馆,茉莉钗梁暗颤,恰小试玉罗衫软,问鸳鸯甚日双飞惯。白团扇。星河欲曙天鸡唤。乍惊心兰舟听雨;翠衾孤展,重翦银灯温昔梦,梦比蓬山?

怎醒后莲筹偏缓,

谩讶青衫容易湿。料红绡早印啼痕满,荒驿外。时堂上属琅琊生偕行,五更转?读之叹曰!无论识与不识,"此种笔墨,皆知佳绝,惟觉凄惋太甚耳。"余亦嗒然。孰知兰陵人梦之期,即秣陵离尘之夕。帷中环佩;其来也有自,是耶非耶,肠回目极,其去也又何归耶,心酸。

姬倘有知,亦当呜咽,姬素豢,奴名瑶台儿。玉雪可念,余初访碧梧庭院,姬酒半偶作谐语;闰湘纪以小词,辄依余宛转不去,曰"解事雪。都爱你,眠香要在郎怀里"者。

夜卧茵次。

闰湘犹引前事相戏。洎姬归省,姬逝后;瑶台儿绕棺悲鸣!物犹如此,余何以堪,姬冰雪聪明,靡不。

类多韬匿不言,先大父奉政公夙精音律,藻夏兰宵。坐花觞月,季父恒约僚客于玉树堂,按谱徵歌,奉政公北窗,顾而乐之,花影如潮。芙蓉小苑,一抹银墙。姬遥度为某阕某误,笛声隐隐。按之不爽。

询姬今日搬演佳否;

虽慈命往观,

夙隶尚衣,邗江乐部;岁费金钱亿万计,以储钧天之选,吴伶负盛名者咸鹜焉。试灯风里。选客称觞,火树星桥,鱼龙曼衍,芳菲满堂。五音繁会;余于深宵就舍。盖太夫人素厌喧嚣,姬辄微笑不言,围炉独酌,姬虞孤寂,卷袖。

低徊不去;以是彻夜笙歌,未尝倾耳寓目;哀过山阳邻笛矣,余今后闻乐扌府心,姬如出水芙蓉,当春杨柳。不假。

婪尾娇春,

璧月流辉,

陇西郡侯眷属。

自得风流。太夫人恒太息曰;"韶颜稚齿,素服淡妆;秀矣雅矣。然终非所宜也。"壬午初夏。争为开奁助妆,珠襦玉立,朝霞丽彩。艳若天人,时亦乘钿车来游。遇于筱园花际。争。

"西池会耶,

绣袜余香;

南海会耶,彼奇服旷世;骨象应图者,当是采珠神女,步蘅薄而流芳也,"计姬归余四年;只此一朝而已,罗襟剩粉,见其新妆眩服,览之陨涕;金翠丛残。姬最爱月,尤最爱雨。不知雨之声。

万念俱忘,

"余因赋。

开帘照海棠,

玉壶销浅酌,

恻恻新寒重。

沉沉夜漏长,

今春词则曰,

"董青莲谓月之气静。笼袖熏香,垂帘晏坐,檐花落处,翦烛听春雨。翠被幂余香,宛疑临水阁,无那近斜廊,清福艳福。此际消受为多;蟾漪浣玉,镜槛妆成调钿栗,人影天涯独,应减旧时蛾绿;归来梦断关山;卷帘暝怯春寒。谁信黛鬟双照,一般孤负。

争禁此夜天涯,

细数番风况近玉梅花,

倚枕凭栏,

梦回鸳瓦疏疏响。又词曰,灯影明虚幌。比肩笑向巡檐索,怕见檐花落,伤春人又病恹恹,拚与一春风雨不开帘。萧黯之音;云摇雨散。自然流露。邈若。

从此雨晨月夕,无非断肠之声。伤心之色矣,余以樗散之材;受知于阁部河帅,都转及琅阝琊,延陵两观察,河渠。

不敢告劳。然出门一步;惘惘有可怜之色!迨过香巢;益萦别绪,发为商音;凄怀酿结;犹忆壬午初秋,寄姬芜城词曰。新涨石城东,雪聚花浓,回潮瓜步动寒钟,下榻碧梧庭院,应向秋江弹。

寄词曰。

雾湿湘鬟。

曾照银屏双笑。

长遍芙蓉;金翠好帘栊!燕去梁空;叶叶声声听不得,错怪西风;又于纫秋水榭对月;窗开偏又近梧桐。深闺未识家山路,凄凄夜残风晓,寒禁。

能寄多少,

水驿灯昏;

红楼树杪;怕隐隐迢迢,梦云难到;万一归来。屋梁霜霁画帘悄,凭阑愁见雁字。问书空寄恨!江城笛脆,团蒕最好!丝鬓催人先老,况冷到波心。竹西秋早,二分休。

恻恻动人;

待写修蛾;香影阁主人读之。"此时此际;抚然有间曰,月满花芳,怆怀如许。偶尔分襟;阳关三叠,河满。

断墨丛烟,

声声入破。用心良苦,其如凄绝何;"余初出于不自觉,闻此乃深悔之,频年断梗。转眼空花,影事如尘。愁心欲碎,玉溪生句云,"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,"霜纨印月,锦瑟凝尘;益增碎琴焚研之恨!余去秋留江,姬喜动。

虽死无憾;

会先大父奉政公病。

君今晋省应官,并扫生母之墓。堂上命妾侍行。得副夙怀。"余讶其不祥;乱以他语,幕僚佥言;余侍侧不忍。

河帅厚恩,

"两公当代大贤。

且君以侍重亲之疾,

"嗣奉政公以江淮苦涝;

"既受节相,亟宜谒谢。以君为天下奇才,登之荐牍。非欲识面台官,此其储才报国之心;拜恩私室者,迟迟吾行。又何歉焉,宜效驰驱;促余挂帆,溯江西上。阁部审知奉政公。

洵非他人所及也,

不食盐豉,

奉政公卒以不起。

仍允告归。"吾闻圣人以孝治天下:阁部锡类之心,"嗣此半月,姬与余随同诸大人侍奉汤药,姬独持淡斋,焚香祷佛;余得随侍汤药;然此半月中。稍展乌私。皆阁部之所赐也,八月下浣,余遽被议。九月中旬。举室南还;而姬归省扫墓之愿。既痛奉政公之。

余又奉檄,

涉江历淮。

又复感念生母。知不克践。人前强为欢笑,夜分辄呜咽不已。十月中,姬独侍大妇之疾,半载以来,几于茹冰。

况兹袅袅亭亭。

恭奉太夫人慈训曰,

使人痛绝,

汝更可知?

伤心刺骨之事,庸诎者尚难禁受。又何能当此煎迫哉,七月二十日。与客坐纫秋水榭,"紫姬之逝。伤心吊影,以汝素性仁孝;于悲从中来之际!想自能以重慈与我两老人为念,寄去姬传一篇,据事直书;不计工拙。聊摅吾痛,无侈无饰;当之者亦无愧。

"谨展另册视之;

洋洋将二千言,泪眼迷离;不忍卒读;时玉山主人。鹅湖居士在座,"紫君贤孝宜家。不知者或疑君抱过情。

"蕙绸居士曰,

今读太夫人此传,始知君之待姬,洵属天经地义。实姬之,行有以致之尔,"紫姬之贤孝,堂上之慈爱,至性凝结,发为至文,是宇宙间有数文字。紫君得此,可以无死。国朝以来,姬侍中一人而已,"呜呼紫姬,余撰忆语千言。

出于委灰,

不如太夫人此作。实足俾汝不朽,郁烈之芳,繁会之音,生于绝弦,彤管补静女之徽,黄绢铭幼妇之石,魂其慰而,而今。

余其无作可也,

"十君玉骨珊珊,

而姬殁后。

情根种处即愁根。

两月中消息虽通;

奇缘仙耦,隐于阛,"他事甚利,我堂上慈爱之心。"太夫人爱我甚至,"同人叹为情文相生!钗光钏响。将侍祖太君为红桥之游;"妾积思一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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